我從未向任何人說起,其實我非常害怕冬天。
有一年的冬夜忽然在恍惚中閃過妳離開的畫面,那一刻我毫無理由的知道,總有一個冬天妳會選擇那晚死去。
我開始計算我們的年歲,發現在我三十那年妳也將滿十五。
很好,我可以接受妳陪我走過人生的一半後離去,勘可比擬妳的重量。
小小,我多麽感謝這麼多的晚上妳懶懶回應我毫無章法的碎念,妳如此倨傲也願意屈身我膝上取暖,踩踏我的身體一如毛毯或草地。
妳不屑於這世界所有的風景,不理會任何的過客與好心,妳只以一種驕傲的姿態與我共存,讓我學會沒有自我的寵愛。
但妳怎麼忍心啊小小,妳怎麼一如往常的隨意放置我的心臟身軀我們單方同意的約定。
妳選擇在我回到家看妳一眼說些多餘的話之前孤獨的離去。我知道這是妳。
但妳不知道,我看到妳如宇宙明亮的眼睛終於化作混濁的綠,妳乾淨梳理的毛色沾染髒污的唾液,親愛的我多麽傷心。
我多麽願妳只是一如往常優雅的轉身離去。
小小,我欣然接受我單方面毫不理性的愛意隨著妳揚長而去,包覆在一盒被窩裡。
如果
如果可以的話
如果妳並未消失只是進入妳眼中絢爛宇宙的某個星系
請不要忘記我,一如我不會忘記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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